坎坷的打工路（1/2）
除了应付可能会出现语言沟通障碍的四海客，柜面收到□□票也成为屡次困扰我们的问题，特别是对于涉世未深的毛头伙来，如何区分真假纸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尽管有些□□看起来摸起来总多少有点差异，可因为要忙于应付络绎不绝的顾客，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细加辨认就草率地把钱款收进来，最后在日终清点时出现数颗“老鼠屎”，还不知道黑锅应该由谁来背。
老周对这种事也十分反感，但碍于少波的面子，从来都不明着找我们三个的责任，而是对其他几个熟练工反复叮嘱：“现金把关要严，不然辛苦一天，才赚半天钱，值得么？”其实这话好像也在对我们，只不过老周庞大的身躯此时总是背对我们，只留下意味深长的回音。
为了减少错收□□带来的困扰，我和宋芸决定互相监督，对于疑似目标一概执行先查点后收款政策，并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由另一人核实，果然后面几天的□□发现率明显下降了。不过这也表明之前的确都是我们几个新手的问题，我个人觉得没啥可自豪的。
当众婉言拒收属于沟通技巧的高级层次，不但要适当安抚顾客的心情，更要想尽一切办法使钱得到顺利退换。老周语录中最经典的一句就是“钱太破”，但毕竟来势凶猛的□□并不是每张都破破烂烂，我们不可能对着崭新的纸钞视而不见还坚持使用老周的托辞，于是灵活应变在现金交付时显得最为重要。对于明显有仿造痕迹的，我们尽可以大胆退回；对于确定性不高模棱两可的，我们可以解释柜面零钞不足，可能找不开，将包袱丢给别的柜，这招比较邪恶；对于完全看不出伪造痕迹但感觉有可能是□□的，我们只好求助于老周本人。身经百战的周胖总会在研读完纸张的每一个细节后，不负众望地给出最精准的答案。这时早就耐不住等候的顾客也会放下戒备心，任由我们“摆布”，就和后台锅里的鸡块一样，无论煎炸蒸烤，都不敢有怨言，因为比起损失一张□□，他们更怕被后面排起长队的人冠上“斤斤计较”的丢人头衔。
暑期往往是学生顾客光临的高峰期，虽然祖国的下一代充满活力，但可能是受校园爱情的毒害，许多会来解决吃饭问题的学生都是情侣同行，有时点上一杯九珍一包薯条就能坐上一下午，毫无疑问这杯九珍里必须插上两根吸管，这也决定了杯中的饮料必须同时符合双方的口味。不过也有敢为另一方作出让步的情况，一般都是男生显示风度，反复确认女生的最爱后再走到柜面点餐，然后强装出很好喝的样子与女生共享“午后美食”。不知道是学校读书生活真的太过沉闷需要爱情滋润调节，还是电视里的揪心爱情戏码杀伤力太强，继80后、90后，00后也逐渐加入快餐店情侣的行列，用更多的典型事例向社会证明爱情力量的伟大，大到足以一次次突破年龄的限制，从中年走向青年，又从青年提前到少年。
老周的直属关系户周玲对于这种人世间最难理解的感情，也一直抱着欣赏的态度。据她介绍，自己读的那所私立学校校规十分严谨，老师特别反对学生恋爱，但自从前几届冒出了一起惊天动地的师生恋后，这种“影响学业”的老土理由就再也阻挡不了学生们奔放的感情宣泄。许多女生还为那个甘愿主动辞职也要保住心上人的男老师感动得五体投地，纷纷表示此生非深情男生不嫁，随后男生们便印证了达尔的进化论，完成了从土包子到艺青年的自我改造，情诗、情书、纪念日礼物满天飞。
看多了情侣公然秀恩爱的样子，从未谈过恋爱的宋芸也从面带羞涩到习以为常，最后达到了能面不改色地在旁边桌清理垃圾的境界。每到这种时候邱少波总是很有意味地多看上宋芸几眼，然后继续搞他的冰激凌艺术。我觉得，这次把宋芸拉进打工分队，少波本身的目的性就值得怀疑。也许……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推测也进一步得到了证实。虽然我和宋芸是一组，但邱少波总是喜欢在我配合宋芸的同时插上一脚，或是特别积极地把冷饮打好，或是干脆越过我去准备薯条和上校鸡块的成品包装。宋芸一直都假装迷糊，直到有一次柜台上闹出比较大的纠纷，少波才得以找到机会和宋芸表明心迹，不过他自己也因此挂了彩。
这天已经临近下班的点，柜面还是挤满了很多排队等候的人。宋芸正好被轮到柜面接待，尽管动作麻利也不免有些应接不暇。我一边在她身后做“二传”，一边朝着后面忙活的少波：“快点，都要接不上了！”
“知道了，别催了，我这也没停下呢！”少波无奈地。“今天炸鸡是白吃加白送的么？怎么那么多人……”
后来我才知道，是附近另一家连锁店迁址了，于是那家店的常客新客也齐聚到我们这，客户量一下子加了一倍。宋芸还在前面忙个不停，忽然我听见一个男人高声喊：“服务员，你没听见我什么吗？再给我两包番茄酱！”听声音好像就是来自宋芸那头。
我往外面一看，一个头发染色的伙子正在柜台前发火，可能是宋芸忙得忘了给他，几次催促未果之下他就有点生气了，叫个不停，还服务员态度差，要投诉。宋芸一再道歉都没效果，柜台前的人可能是觉得毛头伙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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